一个空有脑洞笔力不足的理科生。
请多指教。

【鲶骨/骨鯰】灰烬,灰烬

*授权翻译,太饿了跑到AO3翻文了(

源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888883

作者:chlorobenzene

授权放最后。

翻译我自己,感谢 @所喻成声。 帮忙修bug和润色。



1.

这是鲶尾藤四郎仍然记得的,在大火之后发生的事情:骨喰的掌汗涔涔的覆在他的手背之上,他的眼睛广阔深邃却又脆弱,那似是雷暴一般的颜色至今仍是鲶尾藤四郎所曾见过的最美丽的东西。骨喰的臂膀环绕着他,当他流泪的时候,他的气息,他的声音环绕在鲶尾的耳畔——感谢上苍,感谢神明,你没事太好了,我好担心,感谢神明。

他仍记得他希望自己能够回以拥抱,或是给予骨喰一些安慰的话语——我在这里,你看,我哪里都不去,没有你的话。——但是他的四肢似乎不是自己的一样,他的喉咙太干燥了,干燥得无法诉说。所以他放任骨喰宣泄感情吞没他,他不介意在这“火焰”之中灼烧。

2.

骨喰每天都来探望他,从未缺席过,并且轻声细语的向他讲述他再也不能记起的事情——围城,烈焰,主上的自杀。

“你伤得很重,”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他说,“我害怕他会抛弃你,将你扔出去。”

骨喰是坚强的,一直都是——一期一振像一个年长的兄弟那样照顾他们,鲶尾使他们振作起来,然而骨喰是从不动摇的那一个。坚持着他的固执。鲶尾记得战役开始之前,他会去找骨喰的的日子,仅是想听他用如同木津河一般强劲而稳定的声音说,我们会赢。痛苦的表情不适合他,鲶尾同样告诉他。
“我险些失去你。”这是骨喰的答复。他紧握住鲶尾的右手,指甲几乎要掐入他的皮肤。这些天里,骨喰一直在他左右,像是害怕鲶尾会在他离开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者更糟的,在火焰中被烧毁)。

“我不会留下你独自一人,去追随新的主人的,决不。我或许会嫉妒。”
骨喰露出了微笑,接着加深了些许唇角的弧度。与旧时回忆一样熟悉,像是多年时间转瞬即逝。这种感觉就如同回到家里。


3.

骨喰不再笑了。鲶尾发现自己想知道,是否烈焰已经将他的笑容化为灰烬。


4.
“这样很好,”一期一振评论道。鲶尾没有转过身去看他都能想象得到他在微笑的样子。在他身旁的骨喰低声附议。

秋季在夏天的边缘缓缓爬过,将天气转为宜人的凉意。很快的,树叶将会落下,而鲶尾将它们集成一堆,踩在上面,拖着身后似是不太情愿的骨喰,对于在脚下被踩的嘎吱作响的声音心满意足。一期一振在半步远的后方温情的看着他们。不过今天。今天他们讲整棵树变成金黄色,这个时刻,世界上似乎只有他们三个人,他们坐着的长廊,和那颗金色的树。这个时刻,他似乎可以假装一切都很好。

“如果我们可以永远这样在一起就好了。”

在他们的头顶,是湛蓝透彻的苍穹。


5.

永远,像世间万物,皆有尽头。

“有几场会议。”一期一振开口。鲶尾希望他停止,不要继续说下去,便像小孩子般幼稚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吵大闹。因为他知道,他明白,却依然拒绝去相信。在他的身旁,骨喰一如既往。

“去哪?”

“名古屋,这次。”

他试图描绘它,想象在别处的另一个主君的城堡。转过身去不看鲶尾的那边,像往常一样呆在他的身旁。像是本就应当这样做。“我不会留你独自一人。”他记起自己所说过的话——话语所说愚蠢又幼稚。他的存在,从来不属于自己。

“别担心,我们很快会重逢的。”

“是啊,我们会的。”

这是一个谎言,他知道。但一个虚假的希望,大大好于毫无希望。值得为此吞掉一千支银针。


6.

他的制服棱角分明又贴合身限,每一颗纽扣都是锃亮闪烁的金色。衣服有些发紧,好似沉重的东西压在身上。他的手指稍一颤动,想要松一松自己的衣领。因为紧张,他自言自语着。一期一振小心翼翼的瞅了他一眼,像是担忧他会逃走,虽然他的脚被黏在地板上。人生中最糟糕的时刻,他无法逃脱——不是在大火里,当然毫无疑问,也不是现在。

鲶尾能够感知到心中的渴望如同浪潮将他的新主人推出去——毕竟,他们是战争中宝贵的战利品,即使是被烧毁的战利品也比一个分家可以贡献的任何东西都要有价值。他们的价值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从来不是。他们值得使一整个家族灭亡。

在他对面,骨喰不动声色。


他们的新主人允许他们道别,至少算是个小小的安慰。一期一振穿过他们中间的距离,骨喰微笑着,嘴角却有些颤抖。骨喰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发觉自己在一期一振的怀抱里。鲶尾不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表情,一期一振闭着眼,将下巴搁在骨喰的头顶。他曾千百次看过这个动作——他们的其中之一若是被叫走,一期一振就会在他们离开之前拥抱他们,闭了眼睛,仿佛在祈祷。尽力而为。他说。

请回来吧。他没有说出口。)

这个姿势是那么令人熟悉得疼痛,鲶尾移开了视线,将目光投向地面。一期一振将手搭在他的肩头使他再次抬起了头,从神游之中回过神来。
“现在轮到你了,鲶尾。”

在他们之间,只有几米的距离,但却如同远隔整整一个海洋,鲶尾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靠近之后,鲶尾可以看到骨喰几乎崩溃的模样——他的唇微微颤抖着,他的眸中酝酿着风暴,将要溢出的压抑与胁迫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的睫毛细长而色浅,当他眨眼的时候,投下的阴影像是羽翼。他沉默着,有些安静过头了。鲶尾知道他应该做些什么,想要做些什么,然而他呆立了片刻,仍是不知道能用自己的双手做什么。

令人惊讶的是,骨喰率先有了行动。他将冰凉的手覆上鲶尾的面颊,轻柔的抚摸。在他身后,有人咳嗽了一声。

“记住我。”如同秘密一般柔软,骨喰的唇快速得擦过他的耳畔,使他颤抖。有千百件事情他可以说,有百万句话他想要说,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他张着嘴,第一次意识到面颊上的湿润。

他点了头——他不能,也不会忘记,不再,一切都不再。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了,他不会让任何东西将骨喰从记忆中带走,甚至是火焰。


7.

他信守自己的诺言,他遵守了最长的时间。


8.

当他们再次相遇,骨喰比他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冷漠。需要一期一振抓住他的手臂来阻止他靠近——那次对话,这令他颤抖,似乎这样做便会使之回忆起火焰是如何夺走了他的。


9.

“我讨厌火。”他们正在第一次值夜,或许因为夜晚太过寂静,震耳欲聋的沉默迫使他开口,亦或是炽热的心,或者什么也不是。但鲶尾对此表示欢迎,欢迎任何可以使他瞥见过去的骨喰的事。

“我也是。”他回答道。骨喰转过身面向他,歪头,扬了扬眉。他曾经也是这样做的,以前,当他意识到鲶尾忍不住要告诉他一些东西的时候。

“我也被烧毁过,曾经。”骨喰震惊于这自述本不应比重温记忆更加伤害他,但它做到了。鲶尾将抱着腿的胳膊收紧,在继续说下去之前。“一期兄和我,实际上。我们失去了主人,和我们的记忆——一些记忆,至少,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

他没有意识到骨喰挪近了一些,如此接近,以至于他们几乎能够碰触到对方。“抱歉。”他听起来就像是他造成的。

“噢,不要担心这个了,那一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并且也没有那么糟,真的。”他试图笑着结束话题,但听起来很假,甚至他自己听着都是不可靠的。如果骨喰提到,他也什么都不会说。“曾经有个人,在那时候,在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在那里,握着我的手。”

骨喰的眼睛睁盯着他,依旧是他记忆中那暴风夜下的水色。影像在他的脑海中展现,然后,骨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疼痛,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哪里,他是谁。并且那里没有一个人牵着他的手告诉他,他还活着他们是多么感激。鲶尾将他的心吞回自己的喉咙里。

“他一直和我呆在一起,我想,当我醒来的时候,他总是在那里,无论已经多晚。他说——他说他很高兴我还活着。”

“那是很久以前了,但是我对他做了个承诺,你看。他要我记住他,我做到了。不过,我想他已经忘记我了,啊哈哈。”

还是会痛的,无论多久,无论他试图在过去的几个世纪尝试着多么轻松愉快。他尽己所能了,但仍然会痛。

“不过,”骨喰的声音使他惊了一惊。他听起来——很小心,不知道怎么的,开口之前掂量着将要说出的每一个字,“你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为他说出这些话,还有,希望你能记住他。此外,”在那里,那快速弯起的唇角,悠久的的宝物被埋葬在灰烬之下,“你很难被忘记。”

骨喰不明白为什么鲶尾在那之后拼命的,紧紧的拥抱他,他的呼吸炽热又湿润,当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在他的眼泪中,他将——鲶尾将保证他一定会记住。



写在后面:

谢谢看完——英文算不上好,如果有错漏欢迎指出。感谢沢言被我强行拉来干活。(

之前饿过头了,缺粮到快哭了不得不爬到AO3碰运气,结果就翻到这篇了。不论是过去的相处,或是再次见面,这位作者写的他们如同真实存在一般,他们之间的约定是充满遗憾的,温暖而又虐心。

不知道怎么表述,总之希望能把这篇文分享给大家,所以就动手了(。)希望阅读愉快,别被我糟糕的翻译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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